缅国武装基地。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沉衡的决定惊得目定口呆。
为了一个女人?
中断价值数亿美金的最新型号战机交接?
还要在雷暴天气强行起飞?
这简直是疯了!
阿努鹏的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
“哥!真的不行!现在飞太危险了!”
沉衡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阿努鹏把剩下所有劝阻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我的命令,需要和你重复第二遍?”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停机坪上那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
狂风卷起他作战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负责今晚值守的飞行员看到他过来,又看了一眼外面狂风暴雨的天气,吓得脸都白了。
“衡……衡爷……这……这天气,真的不能飞……”
沉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驾驶舱前,一把拉开舱门。
“滚下去。”
冰冷的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驾驶位上下来。
沉衡亲自坐上驾驶位,引擎激活,巨大的旋翼在开始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阿南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拦不住了。
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衡爷失控到这个地步。
阿南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在直升机升空前的最后一秒,跳了上去,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衡爷!我和你一起回去。”
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电闪雷鸣的黑暗天幕之中。
…………
金柚木庄园。
林朵朵蜷缩在地板上,手机早就掉在了地上,屏幕碎裂,彻底黑了下去。
“轰隆——!”
又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她的脸。
“啊——!”
她尖叫着,双手死死抱住头,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
童年的噩梦,如同附骨之蛆,将她死死缠绕。
那个同样电闪雷鸣的夜晚,那个黑暗狭小的储藏室……
“妈妈……爸爸……”
“开门……我害怕……”
她一遍遍地哭喊,拍门,直到嗓子嘶哑,手掌红肿,也没有人来。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不……不要……”
她绝望地呜咽着。
…………
直升机在暴雨中艰难地调整着姿态,试图降落在草坪的停机坪上。
狂风卷着暴雨,让整个机身剧烈地摇晃。
“砰!”
一声巨响。
直升机终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甚至等不及旋翼完全停稳,就从机舱里一跃而下,冲进了倾盆大雨之中。
他没有打伞,大步流星地冲向主楼。
“林朵朵!”
他嘶哑的吼声,在大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
沉衡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地扫视。
客厅,没有。
餐厅,没有。
他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还是没有。
“林朵朵!”
他再次嘶吼出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他转身,光束扫向走廊的尽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走廊的角落里,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沉衡疯了一样地冲过去,几步跑到她面前。
光束照亮了她的脸。
脸上挂满了早已干涸的泪痕,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
她凭着本能,抱着自己,无意识地颤斗着。
下一秒,女孩儿的身体一轻。
整个人被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他的怀抱很冷,湿透的衣服带着室外的寒意,却意外地让她有了一丝坚实的依靠。
沉衡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将她抱到床上,用柔软的被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他自己则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
“轰隆——!”
又一道惊雷,仿佛就在头顶炸响。
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啊——!”
林朵朵本能地尖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猛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沉衡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衫。
沉衡的身体,瞬间僵硬。
怀里的小东西抖得厉害,象一只快要被淹死的小猫,拼命地往他怀里钻,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浮木。
几秒钟后,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随即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领域。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阻挡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和雷鸣。
林朵朵将脸深深地埋在他坚实冰冷的胸膛里。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咚咚咚……
那声音奇异地安抚了她快要崩溃的神经。
恐惧,竟然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一种陌生的安全感,慢慢取代了。
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的怀里,不再害怕雷声。
可这个人……
却是囚禁她、折磨她、毁了她一切的恶魔。
沉衡低下头,看着怀中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女孩。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惨白,却因为恐惧而透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他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陌生的情绪。
那不是征服的快感。
也不是占有的欲望。
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心疼。
他缓缓地低下头,冰凉的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然后,是她的眼睑,她的鼻尖……
最后,他含住了她冰冷而颤斗的唇瓣。
只是温柔地碾转,厮磨。
用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熨烫着她的冰冷和恐惧。
唇上的温度,冰冷而柔软。
林朵朵的身体依然在颤斗,但不再是因为雷声。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沉衡停下了亲吻,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怀里小东西的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剧烈,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淅地传递到他的四肢。
他将她微微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