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前趋至座下拜倒,口称老师。墨五随之下拜,口称洞真仙尊。
洞真仙尊并不张口,就有纶音在二人脑中浮现:“尔等所求我已知晓,妖骨祖渊煞应当合炼云髓极天罡,距地三万六千仞。七日之后,我当以元气宫送尔前往炼罡。退下吧。”
二人再拜告退,香路复现延申至二人足下,一步踏上,又回到了翠华楼。云襄惊喜地对墨五说:“仙尊肯请动元气宫老祖送你炼罡,给你好大的面子。”
墨五说:“元气宫老祖,我们住的不就是元气宫吗?”
云襄说:“傻小子,此元气宫非彼元气宫,我们所居,不过是灵脉金玉构筑的宫殿群,算是外元气宫。真正的元气宫,乃是通灵法宝。本门第一代祖师太玄道君入灭之际,留下了随身通灵法宝元气宫镇压道统,本门名号就由此得来。元气宫老祖乃本门第一至宝,神通广大,不知庇护了本门弟子多少次。昔年本门在阳神界被围攻灭门,就是老祖装载了部分弟子,远走祖渊界,方才存下我们这一脉。仙尊成道也是借元气宫老祖之力,刚才你所见的大殿就是老祖显化,居于非想非非想界域之内。有老祖送你炼罡,什么罡风雷火磁光都不用怕了!”
墨五这才知道,怪不得元气宫镇压一界无人敢反抗,原来除了仙尊,还有一尊等同阳神战力的法宝。
云襄吩咐墨五:“炼罡最要紧的是分辨元气中需要的罡气,莫要误取了杂气,这几日你且用功揣摩云髓极天罡的特征,七日后我带你再入元气宫。”
墨五回到栖云殿,总觉得顺利的过了头,有些不安。定坐良久,忽然明悟,自己身怀趋福避祸灵蝉神通,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安,这是灵蝉在向他示警哩。
恰好这时,造月来报:“郑瑶求见。”
墨五大喜:“请她进来。”
郑瑶这数年来为墨五奔走,气质也大变,抹去了浮华之色,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修为也增进不少,已然凝成十五条煞脉,距离炼罡也不远了。郑瑶行礼后就开始向墨五禀告宫内宫外消息,墨五一边听一边靠近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郑瑶一惊停下了话语,墨五却声音平稳地说:“继续讲,不要停。”同时用手指在她手心里快速地写着字。
郑瑶反应机敏微微一顿就继续说下去,同时辨认手心里的字:快去找叵希罗。紧跟着塞进一样东西。
郑瑶不动声色,如常汇报了工作,告辞出去,等出了元气宫才摊开紧握的手掌,只见手掌中是一只黄色的粟米大小的虫子。
五日后,郑瑶又匆匆返回,密室中,她一边给墨五汇报“重要消息”,一边把一颗玉珠塞进墨五手中。等郑瑶退出,墨五握着玉珠假寐,神识一触,一段信息就进入脑海。
郑瑶行动力很强,三天就联系上了叵希罗,叵希罗看过墨五用黄粱蠹传递的信息,觉得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告诉墨五,早年元气宫还比较活跃,经常出手庇护弟子。自从洞真道人成就元神,改称玄穹万象洞真仙尊之后,元气宫就极少出现了。有几次厉害天妖侵入,仙尊因故不克出手,按说应该元气宫出手,但是并未出现,只是让伏魔军硬顶。叵希罗早就怀疑,元气宫出了问题。他对墨五说,可以趁炼罡的机会,试探一二。
墨五捏碎了珠子,只当没有这回事。调息凝神,准备迎接炼罡的考验。
七日后,他状态调整到最佳,只穿一身宽大道袍,来见云襄。云襄见他神满气足,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丹药,你收好了。”
墨五接过放入怀中。云襄燃起信香,烟路铺开,二人再次来到了那座大殿。
玄穹万象洞真仙尊见他们来了,一拂袖站起来,一步跨出了大殿。那宫殿开始缩小,轰然一声,从地上拔起飞在半空。墨五这才看到了这第一至宝元气宫老祖的模样。只见他乃是四四方方宫殿一座,宛如一方大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云襄已然拜倒:“见过老祖,老祖万安!”元气宫老祖庇护万千移民,云襄极为敬重。
她拉了拉墨五,墨五也拜倒在地:“老祖晚安,劳老祖送弟子炼罡,不胜感激!”
元气宫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必多礼!云襄女娃,你这弟子可比你争气多了。”
云襄有些赧然:“弟子无能,成不得阳神,不能为老祖和师父分忧。”
元气宫叹了口气:“哎,天地有变,也怪不得你。兀那小子,上来吧,看看你的造化如何。
祢瞻只觉得身子一轻,便向元气宫飞去。再看仙尊,身形开始不断拔高,宛如山岳。再一招手,墨五连同大殿一起飞到他的手上。
这时墨五才发现,仙尊身边还站着一个巨人,正是自己的师父云襄。原来不是仙尊变大了,而是我缩小了。墨五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眼前的景物就急剧下坠,仙尊托着宫殿向云端飞去。墨五看见师父云襄站着地面上,拼命地向自己挥手。
仙尊首先穿过了低矮的云层,接着触及到祖渊树金光闪闪的叶子,他对祖渊树施了一礼说:“今日助后辈弟子炼罡,请祖树网开一面。”然后手上的元气宫放出一道青碧色的光柱,撑开树叶,飞了上去。树叶上面的日光陡然灸热起来,一团团火烧云四处乱滚,这也是一种罡气,名为五火罡气。仙尊把元气宫一举,一道火红色的光柱飞出,挡在前进路在线的五火罡气与之一接触,就被吸入宫中,化作玄黄之气。
那些五火罡气似有灵性,忙不迭的躲开,仙尊继续前进。紧接着是明黄色的太岳罡气、银白色的诛仙罡气、乌黑色的玄霜罡气……仙尊凭借元气宫或挡或收,一一通过,最后来到极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