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之举!纵然你的箭术奇特,也不可能撼动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女娲语气笃定。
若她手中的山河社稷图竟被一位准圣所破,那将是圣人之耻!
她岂容此事发生?
只见山河社稷图泛起层层光晕,构筑出坚不可摧的护罩,即便是圣人亲攻,亦难轻易突破。
然而就在此刻,女娲忽然发现——那一箭,竟凭空消失了。
明明这一箭尚未触及山河社稷图的护界之力,怎会凭空湮灭?
女娲心头一震,面色骤然微变。
而在山河社稷图之内,那一箭却已直取金宁而去。
金宁原本身处图中,以为万无一失,安然无忧。
纵使她犯下滔天之罪,也唯有女娲有权惩处——毕竟,她是女娲座下的坐骑。
正因如此,哪怕方源心怀杀意,她亦无所畏惧。任他实力通天,终究无法在女娲庇护之下将她诛杀。
因此,金宁在图中彻底放松了警惕。
然而此刻,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令她惊骇万分。
这怎么可能?
此箭从何而来?
“绝不可能!此处乃山河社稷图内,外力岂能侵入?此箭怎会出现在这里?绝无可能!”金宁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那箭矢之中,骤然爆发出层层光华,周遭空间瞬间崩裂、瓦解。
这是空间之箭!
紧接着,金宁眼前浮现出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她那原本清丽动人的容颜,刹那间扭曲枯槁,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妪。
这是时间之箭!
更有无穷杀意瀰漫四周,凌厉如刀——此乃杀戮之箭!
种种法则之力齐聚一身,金宁被迫现出玄天火凤本体,可即便如此,身躯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娘娘,救我!”金宁的身影猛然自山河社稷图中跌出,现于外界。
太素天周边,诸位大能皆目睹此景。
谁曾想,金宁竟已身受如此重创!
方源那一箭,竟能穿透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将其中之人击伤?
只见一支利箭贯穿金宁胸口,箭尖自背后透出,血染长空。
“金宁!”女娲惊怒交加。
方源竟真有能力伤及她的坐骑?
“金宁,望你魂归之后谨记一句:凡犯我人族者,必遭天诛!”方源的声音冷若寒霜,回荡天地之间。
“方源!你敢动手?我是女娲娘娘的坐骑,你怎敢杀我?”金宁瞳孔猛缩,嘶声质问。
“胆敢触怒我人族威严者,纵是圣人亲眷,亦难逃一死!”方源声音再起,毫无动摇。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支穿心之箭,竟传出一道悠远钟鸣。
什么?
这是何等声响?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源竟能伤及藏身山河社稷图中的金宁——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金宁明明已在至宝护佑之中,而方源的箭矢竟能突破图中结界,将其重创。
不仅如此,那支箭所蕴含的力量,远不止表面所见!
那道钟声一响,四野皆颤。众大能凝神细听,顿时色变——
那竟是混沌钟的钟音!
而且,并非寻常钟声,而是极为强大的一击!
“不可能!这这是混沌钟之声,且正是我方才施展的那一道钟鸣!”东皇太一失声惊呼。
什么?
帝俊与四周妖族闻言,无不震撼。
东皇太一所发出的钟声?而且,还是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
那一击需耗费一滴精血方能催动,且必须持有混沌钟本体才可施为。
可如今,方源手中并无钟器,仅凭一箭,竟重现此等威能?
这岂非荒谬?
无人料到,方源竟能借箭引动混沌钟之力。毕竟他的法器乃是弓,而非钟。
但眼前一切,由不得他们不信。
因为金宁的肉身,正在寸寸崩解!
她在图中早已受创濒死,如今再遭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轰击,焉有生路?
“娘娘救我”金宁身躯碎裂,元神仓惶脱出。
只要元神尚存,圣人便有机会为其重塑形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金宁,莫要惊惧,本座定为你重铸肉身!”女娲凝视着那缕残存元神,沉声说道。
“谢娘娘啊不可能我的元神啊”金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猛然察觉到异样。
她竟感知到自身的元神正在剧烈燃烧!
那元神此刻彻底焚毁,最终化作虚无,永世无法轮迴!
好狠!
诸位大能望向方源,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方源,未免太过决绝!
他不仅将金宁诛杀,竟连她的元神也一并湮灭!
“方源!”女娲周身骤然湧出凛冽杀意。
当着她的面,斩杀她的坐骑!
此事若就此罢休,她女娲岂不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明日之后,圣人威严何存?
方源方才射出的九重箭矢之中,蕴含“灭元之箭”,纵使金宁元神欲逃,亦无可能倖免。
只要命中,形神俱灭,再无转机!
方源对此心知肚明——即便圣人亲至,也无法挽救金宁性命!
此战之胜,正是利用了女娲对其箭术毫无防备;倘若女娲早有戒备,哪怕只是一丝警惕,方源也难以如此轻易得手。
然而如今金宁已死,这片天地已被封禁。
女娲又岂容方源全身而退?
只见她一步步逼近,步伐虽小,却步步生寒,速度丝毫不慢。
随着她的前行,冰冷之声响彻虚空:
“人族,乃本座所创!”
“本座借人族成圣,又如何?在本座眼中,人族不过蝼蚁尔!”
“什么‘人族圣母’?本座从未挂怀!可你方源,竟敢在本宫道场之内,诛我坐骑!”
“你——必须付出代价!”
“卑微、低贱的人族,你冒犯圣威,唯有以死谢罪!”
“生于人族,便是蝼蚁,无论先天后天,皆无例外!”
女娲之言如刀,刺入金灵身后三位人族心中,令他们神色悲恸。
这,便是女娲的真实所想?
自始至终,她从未将人族视为同列。
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可践踏的尘埃?
生而为人,便是原罪?
“我人族,真就如此卑微吗?”嫦娥泪如雨下,低声问道。
“我族于洪荒万族之间本就势弱,却未曾想,女娲娘娘心中竟视我们如草芥!”燧人氏叹息道。
“难怪千百年来,女娲娘娘从未为我人族出手原来一切根源,皆在于此!”姬贤苦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