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弹幕最先接触到的,是他左翼的一名同伴。
那头以皮糙肉厚着称的双足飞龙,连同它背上的骑士,就象一块被扔进工业粉碎机里的豆腐,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漫天血雾和碎肉!
连一声完整的悲鸣都没能发出!
紧接着,弹幕像长了眼睛一样,轻轻一扫。
“噗噗噗噗噗——!”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空中的双足飞龙骑士团,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在空中爆成一团又一团绚烂的血花。
坚固的龙皮、骑士的铠甲、附魔的龙枪,在钨芯穿甲弹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独眼龙队长吓得魂飞魄散,他疯狂地拉动缰绳,试图让飞龙爬升躲避。
但那道死亡弹幕,已经找上了他。
他只感觉眼前一片白光,身体仿佛被成千上万只无形重锤同时击中。
剧痛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布里——!!”
恐怖的撕裂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便戛然而止。
战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遮云蔽日的三十多头双足飞龙,此刻,已经连一根完整的羽毛都找不到了。
天空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血雨和零碎的肉块,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咕咚。”
远处的尸堆后面,格里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特么是啥啊!?
没了……
虎族的王牌啊那是!就这么……没了?
像被拍死的苍蝇一样,被人家随手就给抹掉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胡巴的方向。
果然,那头肥猪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骑在战猪上,仰着头,望着那片干净得过分的天空。
脸上的狰狞和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置信的茫然和恐惧。
他最引以为傲的“焚天之矛”,就这么没了?
在他眼里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没了?
“啪嗒。”
那把他视若珍宝、镶满了各色宝石的指挥战刀,从他颤斗的、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象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胡巴的精神世界里。
他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那股支撑着他的凶悍、残暴、不可一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令人生畏的虎族将军,只是一头被吓破了胆、瘫软在地的……肥猪。
……
地下指挥中心厚重的合金门“嗤”地一声滑开,钱观海被李婧半推半搡地弄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了主屏幕上那干净得象是被橡皮擦过一遍的天空,还有下方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战场。
他刚在后方的观察哨里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那场由“万发炮”主演的单方面屠杀,此刻两条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我滴个亲娘啊……”钱观海扶着门框,脸色煞白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正从天空中“噼啪”肉雨,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是1130?军舰上打导弹的近防炮?
哪个天才给它安上轮子搞成车载的了?
用这玩意儿打活人……这……这不违反什么公约的吗?
太残暴了吧!?
高炮放平还军事法庭呢!
这玩意比一般高炮狠吧!?”
“你废话真多。”李婧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的对手签《日内瓦公约》了?
咱们是远征军嘛!
就要有点远征的样子!
事权从急懂吗!?
老陈,你别搭理他!”
陈砺锋正皱眉盯着战术沙盘,听到这边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了这对活宝。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婧身上。
“李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批评的意思,
“现在是战时!
你的任务是确保钱观海的绝对安全!
把他带到后方去!你把他弄到前线指挥中心来干什么?
他的重要性,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报告旅长,是他非要来的,我寻思着这里比外面安全。”
李婧腰杆一挺,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顺手就把锅甩了出去。
然后飞快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计算机,递了过去,“说正事,你看这个。”
陈砺锋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幅战场俯瞰图,一个不断闪铄的小红点,此刻正位于兽人军阵的中后方。
“这是……那个狼女刺客?”陈砺锋立刻认了出来。
“对,”李婧指着红点,“我一直盯着她呢。
这小兽耳娘开战前就摸过来了,趴在北边山坡上鬼鬼祟祟地观察我们。
我还以为她侦察完就回去报信了,结果她直接扎进了兽人堆里。”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小妞身上有我们最新型号的微型定位器。
咱们费了好大劲才弄上去的,可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调个无人机过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报信儿?给谁报信儿!?
头头呗!!!
那她在哪儿,兽人的指挥官,八成就在那儿了呗!
好个小狗乖乖!
陈砺锋点了点头,没多废话,直接对通信兵下令:“么洞拐,切换到‘潜行者’三号无人机视角,坐标……”
命令一下,巨幅主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幅从高空俯瞰的、清淅得令人发指的实时画面。
“潜行者”无人机悬停在高空,静默得如同真正的幽灵,将下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画面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她的动作敏捷而无声,利用每一具尸体、每一块战车的残骸作为掩护,象一只在黑夜中捕猎的雌豹,一点点逼近兽人军阵中后方那个巨大的身影。
巴顿将军那只独眼猛地瞪圆了,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警卫员,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屏幕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画面中心。
“是胡巴!那个王八蛋!
虎族的指挥官!他就在那儿!”
巴顿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