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和钱观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尤豫,只有一种冰冷的默契。
人都救回来了,反正也把这群犊子得罪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还跟他客气个球啊!
“我同意。”李婧的声音象是淬了冰,
她刚刚还因为格里莎的安危而心神激荡,
此刻却只剩下对敌人的彻骨寒意。
自己的小宝贝,差点死在那些牲口手里,这能忍?
“把他们,从这颗星球上,彻底蒸发掉!”
“我也同意!”钱观海一拍大腿,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捡起他的爆米花桶,一脸的肉痛,
“洛瑟兰大陆就这样,弱肉强食,就认谁的拳头大!
干他娘的!不用尤豫!”
陈励锋也点了点头,他已经拿起了专线通信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幽灵眼’,听到请回话。”
通信器里传来狙击手冷静的回应:“‘幽灵眼’收到。”
“立刻放弃阵地,向三号预备点撤离,‘
沙隼一号’将在五分钟后抵达接应。重复,你们只有五分钟。”
“‘幽灵眼’明白!”
挂断通信,陈励锋转向控制台,按下了另一个通话按钮,
这一次,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临时基地。
“全体注意!激活预案!
所有单位进入最高级别冲击防御姿态!倒计时,十分钟!”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战争机器。
……
与此同时,虎族大营。
奥贡的咆哮声已经变得嘶哑,他半跪在雪地里,
断掉的左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被无人机撞伤的五脏六腑。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虎族族长,六级强者,竟然被一群异界人和一个狼族贱货耍得团团转!
“吼!!”他抓起身边一个虎族亲卫的尸体,猛地撕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浇了他满头满脸,让他狰狞的面孔更添了几分癫狂。
整个大营乱成一锅粥。
被震爆弹闪瞎了眼的虎人们捂着眼睛满地打滚,耳鸣让他们听不清任何指令,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惨叫。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个脑袋特别灵光的虎族军官,连滚带爬地跑到奥贡面前,献宝似的举起一个东西。
“族长!族长您看!”
那军官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鼻青脸肿的样子显得格外滑稽。
“这是从大帐附近找到的!
可能是那个贱人留下的!
小的给您捡回来了!”
奥贡一把推开还在给他包扎伤口的萨满,抢过那个东西。
是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箱子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一毫的接缝,
造型方方正正,和他见过的所有箱子都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玩意儿?”
奥贡粗壮的手指在箱子表面划拉着,却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试着用爪子去撬那个提手旁边的卡扣。
结果“咔吧”一声,自己坚硬的指甲反而崩掉了一块。
“嘶——”奥贡疼得一咧嘴,怒火再次上涌,抓起箱子就想往地上砸。
“族长息怒!族长息怒!”
旁边的军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抱住他的骼膊,
“这肯定是人类的宝贝!
那贱人拼了命也要送进来,绝对不是凡品!”
“宝贝?”奥贡喘着粗气,将信将疑地把箱子又拿回眼前。
他把箱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让他火大的古怪甜味,又钻进了鼻孔。
就是这股味道!
刚才就是这股味道暴露了那个贱人的位置!
就是她留下的!
他晃了晃箱子,里面死沉死沉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是什么武器么?
笑话!?比巴掌大点的这么一个小盒子,能是什么致命武器?
“族长,您看这儿!”
另一个凑过来的虎人指着箱子的一个侧面,
“这上面有会发光的小字!”
奥贡扭头看去,只见箱子的一个凹槽里,一块黑色的芯片上,正显示着一排鲜红的、不断跳动的数字。
07:13
07:12
07:11
……
直升机之上,格里莎被医护人员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两个一身狙击手打扮的华国军人坐在她对面,沉默得象是两尊雕像。
格里莎有点惊奇,但身上的剧痛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其中一个狙击手,也就是陈励锋通信器里那个代号“幽灵眼”的男人,
他忽然打破了沉默,对着她蹦出几个字。
“抓稳了,一会儿有核爆。”
格里莎的狼耳动了动,满脸都是问号。
核爆?
什么核爆?
奥贡还在研究那个该死的箱子。
那串不断变小的红色数字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显示的是什么意思?魔法?”他嘟囔着,觉得这更象是一种羞辱。
00:03
00:02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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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纯粹的,极致的,惨白色的光,以那个银白色手提箱为中心,无声地绽放开来。
这道光似乎没有温度,却比太阳内核还要明亮一万倍。
它不是照亮了世界,而是吞噬了世界。
颜色、声音、型状、感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惨白中被瞬间抹除。
奥贡脸上的贪婪和疑惑永远地凝固了。
他那堪比城墙的强悍肉体,他那引以为傲的六级斗气,在这道光面前,脆弱得象一张纸。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苦,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一切存在,都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高能中子流彻底冲刷、分解、湮灭。
他失去了意识。
他麾下虎族大军,也失去了意识。
那些还在哀嚎的伤兵,那些正在奔跑的士兵,那些惊恐万状的军官……所有生命,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动作凝固,表情凝固,然后,就象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地、悄无声息地,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没有惨叫。
只有死亡。
绝对的,纯粹的,平等的死亡。
一秒钟后。
被极致压缩的空气,才终于发出了它迟到的怒吼。
“轰——!!!!!”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无形的巨墙,横扫了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