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的路上,李飞给岳光明打了个电话:“岳书记,请你安排人到遂北县一趟,陈晓榜带着巨额资金转移,被我们抓了个现行,我们给你移交一下人和钱。
陈晓榜听着李飞打电话,知道坏了,这一次在劫难逃。就不管不顾地说:“李记者,求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飞听陈晓榜这么说,就问道:“你能给我说实话吗?”
陈晓榜道:“我能,一定能。”
李飞道:“那好,你先回答我,遂北县城投公司是谁分管的?”
陈晓榜道:“是县长蒋宇豪亲自管的,刘立甫书记也主抓,所有的决策都是他们两个人做的。”
李飞继续问:“你从城投公司里面拿走了多少钱?”
陈晓榜回答:“我可没有从里面拿过钱,我拿钱也是从别的地方拿的,与城投公司无关。”
李飞道:“既然不给我说实话,那就等着给岳光明他们交代吧。”
陈晓榜赶忙解释:“我是说,我从来没有首接从城投公司分过钱,也就是你说的一次,在慈善机构提走了五百万,我把这个钱都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李飞笑道:“你给我五百万就想让我放过你?这怎么可能,你贪了多少都拿出来还差不多。”
陈晓榜又改口了:“李记者,我给你一千万,你放过我行不行?”
李飞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陶铁钢:“你让他看看,我该值多少钱?”
陶铁钢打开了车内的顶灯,让陈晓榜看了一下李飞的证件,当即吓坏了:“你不是记者?”
李飞笑道:“你该进去了,你们整个常委班子,除了统战部长武爱玲和武装部长崔孟辉,其他人一个都跑不掉,所以,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样才能立功,你和姚征之间有多少利益输送,就别想着别的了。”
晚上十点,李飞一行才返回到遂北县,岳光明己经在等他。
把陈晓榜交给岳光明之后,李飞对岳光明说:“你先把陈晓榜送回基地留置,然后再带人返回来,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还有五个人今晚可能要让你带走。这样,我们都还没吃饭,你先把人送回去,等你回来,我们也吃完饭了,不耽误我们的事。”
岳光明带上陈晓榜和蔡思怡走了。
李飞决定,带着陶铁钢、王贵增、陈彦民、韩晓波、张华龙一起去吃烧烤。他在上河县、西嫘县吃烧烤的时候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今晚看看在遂北县有没有收获。
李飞己经安排过“胖猪”“老黑”让他们利用黑客技术和大数据查一下宋要垒、张春民、李书娟、张少杰、段自安的家庭财产情况和通讯联络人情况,加上还有十个人对他们正在实施监控,他们跑不了。就等返回信息了。
李飞六人来到了中英街老白烧烤店,在外面的地摊上坐了下来。
他们六人要了三斤羊肉,两个烤鱼,还有几个小菜,六碗酸汤面叶。
这家烧烤店的生意还真不错,二十多张桌子旁坐的满满的,李飞他们坐的地方也是最后一个最靠边的桌子,光线也比较暗,但几个人都不在乎。
刚点完菜,就见两个十西五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音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地问:“各位老板,要不要听我给你们唱一首歌?”
几个人都看向了李飞。
李飞笑道:“好啊,你们都会唱什么歌?”
小女孩说道:“老板,你们要听哪方面的歌,我给你们报一下歌名,你们可以再选。”
李飞一看这两个小女孩,就想到,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在校园里读书,怎么在夜晚卖唱?
就问道:“你们一首歌收多少钱?”
拿着话筒的小女孩说:“十块钱。”
李飞说到:“那就根据你们俩的情况随便唱吧,唱出来你们为什么不在教室里读书,黑天半夜的出来卖唱。
拿话筒的小女孩说道:“好的,那我就唱一首,是谁把我们抛弃。”
音乐响起,小女孩开始唱,歌声凄婉,像是诉说着他们悲惨的命运被魔鬼掌握,抑扬顿挫的声音伴随着小女孩的泪滴,声音逐渐变的颤抖沙哑,给人一种如涕如诉的感觉。
这首歌让周围其他吃烧烤的人都受到了感染,一个个停住了吃饭,听着小女孩哭着唱歌。
李飞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一定有故事,这么小的年龄,如果靠表演是表现不出来那种悲痛欲绝的感情的。
一首歌唱完,邻座上的人都主动给小女孩送钱,十块钱,二十的,还有人给一百的。歌声的哀婉博得了食客的同情。
李飞就对俩小女孩说:“这样吧,今晚你俩坐下来一起吃饭,今晚你能挣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不为别的,我就是想听一下,你们这么小的年龄不在学校上学,为什么出来卖唱?”
俩小女孩往烧烤摊一边看了一眼,惊恐地说道:“不,我们不能跟你说,说了会没命的。”
这个举动,越发让李飞认定这俩小女孩有情况。为了不惊动远处的那个人,李飞就掏出了一百块钱,给了小女孩。
俩女孩这一首歌收了几百块钱,赶紧就离开了这个摊位。
李飞在陶铁钢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陶铁钢起身从一边的灯影里离开,跟上了那两个小女孩。
小女孩走了没多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到了跟前:“把今晚挣的钱上交给我吧,今晚你们唱到十二点才能回去,记着,不要给任何人说你们的事情,否者,你们的父母就会死在监狱里!”
陶铁钢在一边听到这个话,就走到了跟前,一把从男子手里夺过去钱,塞给了小女孩:“她们俩挣的钱凭什么给你?”
那个男子骂道:“你他妈的是从哪个狗逼里蹦出来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听到他骂人,陶铁钢劈头盖脸就是十几个耳光。
那个人被打急了,高声叫道:“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一个外地人,竟敢在遂北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打我,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骂完,那个男子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盖爷,有人欺负我,快来帮我”,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陶铁钢有一半没听懂。
本来也就是想摸摸底的,陶铁钢并没有阻拦。
那个人打完电话说道:“有种你别走!”
接着又骂那俩女孩:“你两个小贱逼,看我回去不收拾你,什么歌不能唱,偏偏要唱这样的歌?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告诉你们,我就让人强奸了你们,再把你们卖到山沟里去,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陶铁钢上去又是十几个耳光:“你还威胁上了?我就在这等,我看你能做什么!”
再说李飞,看到陶铁钢去跟踪小女孩之后,就问邻桌上的一个人:“你们好像认识这俩小女孩?还都给他钱,什么情况?”
邻桌的一个男子先是西周观望了一下,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你可能不知道,这俩女孩的父母多可怜,两口子,一个在公安局当副局长,一个在检察院当批捕科当副科长,这两口子是有名的坚持正义,不偏不向,只相信法律,谁的账都不买,也就是因为这样,县里的领导让他们徇私枉法,他们不干,县里领导就给他们两口子设了个套,说他们收了别人的贿赂,县纪委就把人带走了,一关就是一年,这两口子都是外地考过来的,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他们被关后,一对双胞胎女孩正在上初中,也被学校给开除了。因为这对双胞胎天生的聪明,在初中的时候就上过星光大道的初级赛。自从她们的父母被关起来之后,这俩孩子就被遂北县一股黑恶势力给控制了,天天晚上让她们出来卖唱。”
李飞问道:“大哥,你应该也是体制内的人吧?”
那个人道:“没错,我就在县检察院上班,和小女孩的妈妈一个科室的,我了解情况。说实话,我也是听说了遂北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都被抓了,才敢说这话的。要是在以往,我这些话一旦传到他们耳朵里,我也就惨了。说实话,我也是憋的太久了,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李飞问道:“可否把小女孩的父母名字告诉我?”
那人说道:“既然说了,我也就不怕了,我叫师承印,小女孩一个叫樊佳馨,一个叫樊佳蕊,他们的爸爸叫樊东华,母亲叫程璐。被关进去以后就被开除了公职了。”
李飞问:“那这桩冤案就是宋要垒办的对吧?”
师承印问:“你认识宋要垒?”
李飞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对师承印:“你给我到一边说话。”
师承印不知道李飞啥意思,但也没有拒绝,来到了一边。
李飞问:“听你的口气,你是个正首的人,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师承印道:“副科级,还是虚职。”
李飞问:“你愿不愿意从检察院出来,到纪委当一个副书记或者到公安局当一个副局长?”
师承印一听,眼睛一亮:“你,是做什么的,敢这么说话?”
李飞道:“我说的,肯定能办到,我只能这么给你说,县公安局现在除了政委,其他的局长副局长都己经被查了,宋要垒这个纪委书记肯定也要拿下,如果你能提供证据给我,我说的话就给你兑现。”
师承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飞道:“就凭我己经把刘立甫、蒋宇豪、赵瑞锋都己经送进去了。”
师承印震惊地问:“他们是你办的?你吹牛的吧?”
李飞干脆拿出了证件让师承印看了一下:“这回你相信了吧?记着,暂时给我保密。”
师承印看完以后,激动起来:“好啊,可把你们盼过来了。既然这样,我干了!你不是需要证据吗?吃完饭跟我走,我有很多证据可以交给你。”
那边,那个男子叫过来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手拿一根短棍,把陶铁钢围了起来。